,巍然立于门洞中央,黑甲如铁、怒目如炬,活似一尊镇关煞神——任凭孙策军怎么推、怎么拽,那两扇千斤门就是合不上半寸!
糜芳在后头看得真切,当场拍腿狂吼:
“杀啊!”
“曲阿——归我了!”
两千精锐如离弦之箭,朝着曲阿城猛扑过去。
城内霎时火光冲天、刀鸣震耳,喊杀声像滚雷似的炸遍街巷。
城头之上,陈端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他身为谋主,岂能不知——孙策夜袭刘备大营,此刻必已溃败!
更可怕的是,敌人非但识破了他的奇袭之计,还反手将计就计,掉头直捣曲阿腹心!
他的心思,难道真被对方扒得一丝不剩?
陈端死死盯着刘备大营方向,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锭,又闷又烫,一股浓烈的羞愤直冲脑门。
谋士最怕什么?不是计不成,而是计未出,已被看穿;不是败于力,而是败于智,且被人当面掀了底牌!
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秦松站在一旁,眉头拧成疙瘩,指节攥得发白。
刘备本就兵多势强,如今城门失守,曲阿等于敞开肚皮任人宰割!
程普铁青着脸,猛地转身盯住两位谋士,声音冷得刮骨:
“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么?”
“万无一失?怎会叫人捅到眼皮底下!”
陈端嘴唇一颤,没吭声,只觉喉头泛起一股腥甜。
这一仗丢了曲阿,他是首责,再开口,不过是徒增耻笑。
秦松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嗓音急道:
“程公,莫再苛责了!”
“主公已在营中中伏,敌军已占城门——再不走,全军都要交代在这儿!”
“撤?!”
程普双眼暴睁,眼珠几乎迸出眶来:
“你可知拿下曲阿,我军折了多少将士、耗了多少粮秣?!”
“现在你让我拍拍屁股走人?!”
秦松心头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退,不止丢曲阿,更是把整个吴郡南线拱手相让!
孙策啃下这块硬骨头,整整鏖战近一年,血还没干,地却要白白送人——那种剜心之痛,他懂。
可不退呢?
难不成等刘备把这支残兵碾成齑粉,再顺势吞尽江东?
他挺直腰杆,一字一句道:
“程公,我军连遭重创,士卒折损过半!”
“此刻撤,尚能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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