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有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柔和光晕在骨骼表面流转,不似下方骸骨那般带着金芒,却更显通透与高远。骸骨身上,穿着一件破损严重、但依旧能看出原本形制的宽大袍服,袍服质地奇特,非丝非麻,在经历了漫长岁月后,并未完全腐朽,只是变成了暗淡的深灰色,紧紧贴在玉骨之上。袍服上,隐约可见一些用暗金色丝线绣制的、早已黯淡的复杂云纹。
骸骨的双手,自然垂放在膝上,左手掌心向上,虚托于腹前;右手则轻轻搭在左手手腕之上。而在其虚托的左掌掌心之中,赫然平放着一件事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泽暗沉的方形物件,像是一个印匣,又像是一个缩小的碑座。物件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却在琥珀光芒的映照下,流转着一层极其内敛的、水波般的幽光。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沧桑、悲悯、坚定以及一丝淡淡怅惘的气息,正从这暗沉的方形物件上,缓缓散发出来。
而在骸骨的前方,石台平整的台面上,还端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卷色泽暗黄、非帛非革的卷轴,以一根黑色的、不知名材质的细绳系住,卷轴看起来古朴陈旧,却保存完好。
右边,则是一个小小的、不足拳头大的玉瓶。玉瓶质地莹润,与骸骨的玉色相仿,但更显清透一些,瓶身没有任何装饰,瓶口被一块同样质地的玉片紧紧塞住。
骸骨,方形暗物,卷轴,玉瓶。这就是石台上的全部。
苏晓的目光,首先被骸骨掌心那暗沉的方形物件所吸引。那物件散发出的气息,与整个“镇魂所”的氛围,与下方五卫骸骨的执念,似乎同源,却又更加深沉,更加核心。这,就是“信物”吗?还是“阵眼”的关键?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石台表面,骸骨前方,那里似乎也用同样的暗红色“颜料”,写着几个字,字迹比地上的要工整一些,却也带着力透石背的沉重:
“以血为鉴,可睹真容。后来者,慎择。”
又是“以血为鉴”。与开启石门的“血脉为引”如出一辙。只是这里的“慎择”二字,笔锋格外凝重,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告诫与……一丝悲悯。
苏晓站在石台前,不过三步之遥。身后是五具战死的玉化骸骨,身前是盘膝而坐、掌托信物的未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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