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暗金色的眸子里,疲惫和痛楚依旧深重,但之前那几乎要溢出的、濒临崩溃的混乱与惊悸,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的清醒。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如同在即将溺毙时抓住的一根稻草,脆弱无比。但只要还能思考,还能行动,就不能放弃。
她再次迈开脚步。步伐依旧沉重,但稳定了许多。琥珀的光芒随着她的心意,似乎也凝实了一分,虽然照射范围依旧被压制,但光晕本身明亮了些许。那诡异的、模仿的簌簌声依旧跟随,石壁上模糊的暗影依旧偶尔扭曲,但对她心神的干扰,降低了。
甬道依旧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但苏晓不再去思考“还有多远”,不再去恐惧“前方有什么”。她只是走,一步,一步,用默数的节奏对抗回响,用琥珀的温暖对抗阴冷,用短刃的沉静对抗心魔,用残存的所有意志力,对抗着这无处不在的、消磨一切的“惟艰”之路。
又不知走了多久,时间感在这里彻底失效。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只是短短一瞬。就在苏晓感觉那根绷紧的神经即将再次达到极限,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平衡又要被疲惫和痛苦打破时——
前方,那似乎永无变化的、笔直向下的甬道尽头,黑暗深处,琥珀光芒勉强触及的边缘,似乎……有了变化。
不再是无限延伸的、整齐划一的石壁。光芒的尽头,仿佛触及到了什么边界,光线在那里不再被无尽吞噬,而是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方形的轮廓。
是出口?是另一道门?还是这漫长甬道的终点?
苏晓精神猛地一振,几乎要枯竭的体力似乎又挤出了一丝。她加快脚步,尽管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但她几乎是拖着身体,向着那模糊的轮廓靠近。
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那是一扇门。
一扇紧闭的、巨大的、与甬道材质相同的青灰色石门。石门严丝合缝地嵌在甬道尽头的岩壁中,门扉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装饰、纹路或把手,只有岁月沉淀下的黯淡色泽和均匀的尘灰。门的上方,与甬道顶部相连,没有缝隙,仿佛这门本身就是甬道天然的尽头。
而在石门正前方的地面上,大约距离石门一丈远的地方,苏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让她心跳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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