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带来一阵刺痛。借着琥珀的光芒,她看到肩头的伤口果然崩裂了,之前草草处理的痕迹早已不见,皮肉翻卷,边缘红肿,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水渗出,混合着黄浊的组织液,看起来颇为糟糕。更麻烦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温度明显偏高,触碰之下有灼热感。
发炎了。在这阴暗潮湿、充满污秽的地下,伤口感染几乎是必然。没有药物,没有清洁的水,她几乎能预见到伤口化脓、甚至引发更严重后果的可怕前景。
苏晓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从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上,再次撕下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料,忍着剧痛,将伤口周围渗出的血水和组织液尽量擦拭掉,然后用这块干净的布,重新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打了个死结。动作笨拙而缓慢,每一次触碰都让她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剧烈地喘息。疲惫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不能睡,不能停。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和浓郁的血腥味让她精神猛地一振。
必须走。这条甬道,或许是转机,或许是另一个陷阱,但停留,只有死路一条。
她捡起地上的“光锤”,撑着石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她扶住墙壁,稳了稳身形,然后,朝着气流来向、甬道的深处,迈开了脚步。
甬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折,地面也起伏不平,积着浅浅的、冰冷的水洼。石壁上的苔藇湿滑,偶尔能见到一些暗淡的、如同苔藇的荧光,极其微弱,聊胜于无。那股奇异的陈旧香气时浓时淡,始终萦绕在鼻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的时间感依旧混乱,只是大致估算),前方甬道似乎到了尽头。不,不是尽头,而是甬道在这里分岔了。
出现在苏晓眼前的,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岔路。三条甬道并排,高宽相仿,石壁垒砌的工艺也看不出差别,都向着黑暗深处延伸。唯一不同的是,中间那条甬道吹出的气流似乎稍强一丝,而左右两条则相对微弱。
又是选择。
苏晓停下脚步,疲惫的身体靠在冰凉的岔路口石壁上,目光在三道黑黢黢的洞口之间缓缓移动。没有地图指引,没有注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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