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左手更是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混合了灼烧、刺痛和诡异麻木感的剧痛。她甚至连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寒冷。
她只能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灰黑朦胧的、来自裂缝外的微光,听着身边赵铁军艰难的呼吸和老猫清理伤口时细微的“嗤嗤”声,感受着身体内部那缓慢但持续不断的生命力流失和寒冷侵蚀。
时间,在寒冷、黑暗、伤痛和沉默中,以另一种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煎熬的方式,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赵铁军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了一些,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咳——!”
他咳得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背对着林薇,肩膀剧烈地耸动,咳出一大口带着暗红色血块和泡沫的浓痰,吐在身边的岩石上,迅速冻结。咳嗽牵动了他骨折的手臂和严重的内伤,痛得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低温下迅速变成冰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闷哼。
咳嗽渐渐平息。赵铁军没有立刻躺回去,而是用还能动的左手,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地,尝试着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显然耗尽了他残存的大部分力气,也带来了新一轮的剧痛。他坐起来后,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气,脸色在灰黑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和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清醒。
他先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昏迷不醒、但胸膛还有微弱起伏的***,又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清理伤口的老猫,最后,目光落在了已经醒来、正静静看着他的林薇身上。
四目相对。
赵铁军的眼神很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深沉的疲惫,有失去同伴的、冰冷的痛苦,有对当前绝境的、清醒的认知,也有一丝……对林薇能醒来的、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
他没有问“你感觉怎么样”这种废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嘶哑地、极其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和声带里挤出来的:
“还能动吗?”
林薇看着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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