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和严重的内伤(可能是坠落时的震荡和撞击)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的伤痛,带出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血痰。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上凝结了冰霜,脸上、手上布满了冻疮和擦伤,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充满了深不见底的疲惫、悲痛,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空洞。陈北死了。陈远山的儿子,他守护了二十年的希望,那个继承了“信使”血脉、拿着信使令、注定要面对这一切的年轻人,就在他眼前,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阻止的方式,消失了。像二十年前陈远山消失在“门”后一样,只留下无尽的谜团和绝望。不,陈北的“死”,甚至比陈远山的“消失”更直接,更惨烈,更……令人无法接受。因为他是眼睁睁看着发生的,因为他本可以……本可以做点什么?不,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当年看着陈远山走进黑暗一样,他只能看着,无力,苍老,像一块被时代和命运抛弃的、无用的、正在快速腐朽的石头。
“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直到咳出一大口带着血块的浓痰,才稍微缓过一口气。他用颤抖的、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摸索着,想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陈远山头发的狼皮袋子,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过去、与那对父子、与他自己这失败而无用的一生产生联系的、最后的信物。但他摸索了半天,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湿透的、沾满血污的衣物。袋子……可能在坠落中遗失了?或者,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段亡命的路上。
最后一点维系着他精神的、脆弱的东西,似乎也断了。
老人停止了摸索,停止了咳嗽,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同样空洞的黑暗,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陈北的“死”,一同消散在这片冰冷的虚无里了。
时间,在黑暗、寒冷、死寂和绝望中,粘稠地、几乎停滞地,向前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体温在持续流失,伤口在寒冷中麻木、坏死,意识在低温缺氧和极度精神打击下,开始变得模糊、涣散,向着那永恒的、无梦的、或许再也不会醒来的黑暗深渊,缓缓滑落。
就在赵铁军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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