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阻止。严峰把手放下,垂在身侧,然后,他在黑暗中,慢慢坐了下来。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那扇木门,坐在陈北的枪口下,坐在这一片黑暗和沉默中。
“因为信仰。”严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更准确地说,因为信仰的崩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什么遥远而痛苦的往事。
“1985年,我第一次跟你父亲去阴山考察岩画。那时候我十九岁,刚从部队侦察连退下来,被分到文物局当保卫干事。你父亲二十五岁,是考古队最年轻的专家,满脑子都是理想和热血。你母亲二十二岁,是队里的绘图员,聪明,漂亮,眼睛里有光。”
“我们在阴山待了三个月,发现了狼瞫卫的线索。你父亲很兴奋,说这是改写历史的发现。你母亲也很兴奋,每天趴在岩画前拓片、描图。而我……”严峰的声音里有一丝自嘲,“我其实不太懂那些岩画有什么好激动的。我是当兵的出身,看东西更实际。但跟你父亲在一起久了,慢慢也被感染了。他那种对历史的敬畏,对真相的执着,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很纯粹,很有感染力。”
“后来,守夜人找到了我们。他们告诉我们狼瞫卫的真相,告诉我们‘信使之心’的秘密,告诉我们北疆千年守护的责任。你父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说这是他的使命。你母亲也答应了,她说这是她作为学者的责任。而我……”严峰又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也答应了。因为我相信你父亲,相信你母亲,相信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能做点什么。”
“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们三个人,像真正的战友,真正的兄弟,真正的……家人。白天考察岩画,晚上在帐篷里讨论,规划着怎么重建狼瞫卫的情报网,怎么用祖先的智慧守护现代的北疆。你父亲说,他要找到‘信使之墓’,找到信使令,召集所有潜伏的后裔,建立一个比唐代更强大、更隐秘的守护网络。你母亲说,她要破译狼瞫密码的全部奥秘,把那些失传的技术找回来,用在正道上。而我说,我要保护他们,用我在部队学的本事,保护他们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
严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平静,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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