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皆听调遣。”
陈北的手指抚过那些字。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穿越千年的重量。这就是“信使令”,唐代狼瞫卫的最高信物,可以号令所有潜伏的守夜人后裔。父亲把它留在这里,留给他,意味着把整个北疆的守护责任,也一并交给了他。
他收起令牌,又掏出那本小笔记本——记载着“信使之心”秘密和严峰真实身份的笔记本。他没有再翻开,只是紧紧握在手里,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触感,感受着父亲留在上面的、最后的笔迹。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佛塔的出口。月光从坍塌的塔顶裂缝洒下来,照亮了满地狼藉——散落的砖石、残破的佛像、厚厚的灰尘。而在出口处,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北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错觉。那片阴影,真的在动。很轻微,很缓慢,但确实在动——像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林薇,”陈北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趴下。”
林薇虽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服从了。她迅速趴倒在佛像后面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陈北也慢慢挪动身体,躲到佛像的另一侧。他拔出腰间的匕首——这是***给的,刀身很短,但很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然后他侧耳倾听。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从塔顶的裂缝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呼啸。但陈北的直觉在尖叫——有东西在那里。不是动物,是人。而且是训练有素的人,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是那四个陌生人?还是……严峰的人?
陈北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握紧匕首,慢慢探出头,从佛像的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佛塔入口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人,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一把制式步枪,枪口低垂,但手指扣在扳机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那人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只有护目镜的镜片偶尔反射出一点月光,证明那是个活物。
只有一个人。另外三个呢?
陈北的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有枪,有装备,而且是专业的。自己和林薇,一个重伤,一个体力耗尽,只有一把老式猎枪和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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