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早认槽吃碎米了。你要几只?”
“五六十只。”
“那倒凑得齐。”
“大鹅呢?”
“鹅少点,但十来只也能匀出来。”
李向阳点头:“带我瞅一眼,毛色腿脚没毛病,今天装车全拉走。”
中年人正要领着他往后院走,外头大道上冷不丁传来一阵自行车扎闸的刺耳声。
李向东到了。
他把二八大杠靠在歪脖子树旁,没急着进门,先看见了拴在门口的大板车和那几口空笼子。
五个孩子扒在砖墙缝前听鸡叫,李雪就立在旁边照看着。
没一会,赵凯踩着皮鞋从镇公所那头溜达过来,俩人在路口碰了个头,嘀咕两句,这才一前一后跨进院。
育雏屋里,李向阳正低头看木栏里的雏鸡。
几百只半大雏子挤在一块,翅膀和尾巴上冒出了一层青灰色硬茬,见生人靠近,呼啦啦往食槽边涌。
“这批养了多大天数?”
“二十四五天。”
“这几天死苗多不多?”
“正常折损,没闹毛病。”
“拉白痢的挑干净没?”
“天天巡圈挑呢。”
工作人员答得痛快,正准备拿筐挑苗,外头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框。
赵凯站在门口没往里迈,只把孵化点的周负责人叫到了办公室门口。
“周叔,忙着呢。”
周负责人拿着登记簿愣了下:“小赵?大礼拜天的,咋来镇上了?”
“办点私事路过。”赵凯掏出盒带过滤嘴的烟递了一根,眼神往育雏屋那头扫了扫,“这批半大秧子,还没全放出去?”
“留了点底子,正准备散给各屯社员。”
“前两天听我爸随口提过一句,县里有两家对口单位正张罗家属院副业呢。”赵凯擦着火柴,语气慢悠悠的,“今儿要是给散客全包圆了,回头局里去人要苗子,您这腾不出数,怕是不大好交差吧?”
周负责人心里咯噔一下。
物资局赵副局长虽管不着畜牧站,但调配车辆、走紧缺物资总能碰上面,犯不上为几只鸡苗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