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整的头刀尖货,明显被断崖山那边分流去了不少。
一个村民卸下背篓,随口唠了一句:“刚才瞅见向阳赶着二蛋过去,拉了一大车孩子奔镇上。”
陈宝峰眼皮一撩:“他大清早去镇上干啥?”
“说是抓鸡苗,还买鹅。”
“抓几只鸡也值得赶大车?”
“那谁知道,车后头码着好几个大柳条笼呢。”
李向东正伏在桌角算账,捏着圆珠笔的手顿了顿,没抬头:“折腾几只鸡雏,有什么可稀罕的。”
陈宝国今天没去承包林,正蹲在墙根底下拿篾条修一只豁了口的旧筐,闻言停了手上的活计:“他李向阳什么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
李向东没接话。
陈宝国把手里的篾条扎实,抬头朝屯东头瞄了一眼:
“起初折腾鱼,也是三两箱往外送;水培刺老芽赚了那么多钱!如今葫芦口外头连收购点的木桩子都钉上了。这回拉着好几口大笼子走,能是抓三只五只闹着玩?”
李向东把账本一合:“养鸡养鹅还能赛过老林里的鹿值钱?”
“值不值钱是一码事,他占着断崖山想划拉啥是另一码事。”陈宝国把修好的筐推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镇上一趟能放出来几十只半大苗子的地方,也就畜牧站底下那个孵化点。你不去搭一眼?”
李向东手里的账纸捏紧又松开。
他本来没把几只鸡苗当回事,可陈宝国这几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窝子上。
断崖山每次起步看着都不起眼,等屯里人回过味来,李向阳那头早把道走平了。
关键每次还赚了大钱!
陈宝峰凑上来小声嘀咕:“向东,真让他折腾成了规模,往后要是连蛋带肉全往林场、县里送,咱这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