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老芽、猴腿、蕨菜,暂时就这老三样。具体的收购价,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那明天回屯子要是碰上了,帮我留心听一耳朵。”
“干啥?你想干啥?”
李向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两秒钟,李向阳突然笑着把那一盘子炖鱼往王洪升面前推了推。
“洪升叔,赶紧吃吧。再不动筷子,晚晚可真要给你挑光了。”
晚晚此时正悄悄用小勺子往自己碗里扒拉第二块鱼肉,听见大舅叫她名字,吓得立马用两只小胖手护住小碗,奶声奶气地喊:“这是姥姥给我的!”
“哈哈哈哈!”王洪升被逗得开怀大笑,“行行行,不跟你抢!”
李向阳低下头,继续不紧不慢地吃饭。
只是当筷子再次夹起鱼肉时,“范思明”这个名字,已经像一颗种子,沉沉地落在心里。
。。。
天刚亮,断崖山山口外头就已经吵吵嚷嚷有了人声。
最先赶到的是秀水屯的两户人家,担着湿漉漉的木桶,压得扁担哧哧作响。
后头陆陆续续跟上来几辆旧自行车,后架子两侧挂着水淋淋的鱼篓,还有几个干脆背着大柳条筐,一路踩着露水从大丰河那头颠过来的。
五月的北方,天亮得紧。
山风里还带着股硬扎扎的凉气,木桶里的鲫鱼、鲤拐子时不时猛砸一下尾巴,“啪”地一声甩在桶沿上,溅得旁边人裤腿子全湿了半截。
王洪升昨晚歇得晚,这会还哈欠连天,嘴上却半点不吃亏。
“老秦,你这桶底子下,又猫着小鱼崽子呢吧?”
“啥叫猫啊?”老秦脖子一梗,“网一拉上来啥样就是啥样,难不成我还能趴河滩上一条条给你摘一宿?”
“你不摘,我就得帮你摘。”
王洪升蹲下身子在桶里猛捞了两下,果然摸出几条巴掌大的小鲫鱼,捏着鱼尾巴往旁边空桶里一扔:“这可不能按大鱼价给。”
老秦倒不生气,嘿嘿一笑跟着蹲下来:“别扔回去啊,小把头不就爱往池子里面搁这小玩意儿么?”
“你倒挺会钻空子。”
“反正背都背来了。”
吴维国坐在旁边临时搭的小木桌后头,耳朵上夹着截铅笔头,闻言一翻白眼:
“再磨叽两句,今天这桶鱼一分钱别想拿,抬回去炖汤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