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四方屯的几个心腹村民，跟秀水屯挑出来的人轮班交替，一起在河滩上守夜。
“走。”
李向阳端着枪，带头走出了柳树林，四个人像四道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寒风刺骨的大丰河。
大丰河下游的这片河段，风口像是个大漏斗，西北风夹着雪粒子“嗖嗖”地往人脖子根里钻。
李向阳带着三个人，在距离下网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找了个视野稍微好点、有一片枯树枝子挡着的背风坡。
这大冬天的夜里在野外蹲守，如果就这么直挺挺地趴在雪窝子里，用不了一两个小时，人就能冻僵，连扣扳机的手指头都得冻麻。
李向阳早有准备，把爬犁解下来，在爬犁上先展开几大捆乌拉草垫子，平平整整地铺在上面。
乌拉草是东北保暖的神器，隔寒防潮。
在乌拉草上面，又铺了一层厚实的塑料布油纸。
把剩下的一卷乌拉草铺在油纸上。
最后，四个人趴在上面，身上再盖上两床沉甸甸的大破棉被。
安顿好埋伏地点，李向阳猫着腰，把二蛋牵到附近的一个隐蔽小树林里。
二蛋脖子上的缰绳和套包，在解爬犁的时候已经全都拿下来了。
这么干有两层考虑。
有二蛋在这，万一地窨子有情况，方便支援！
没有绳子拴着，一般的野兽不是它的对手，自保绰绰有余。
安排妥当，李向阳端着枪，钻进了棉被底下。
前半夜，大丰河的冰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呼啸的北风和偶尔冰层冻裂的闷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到了后半夜，大概凌晨三四点钟的光景。
这是人一天中最冷、也是最困乏、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有爬犁隔绝地面，加上塑料布和乌拉草，以及被子，几人不觉得有多冷。
棉被底下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沉重。
正当李向阳顶不住一波接一波的困意，就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
旁边一直强撑着精神的李昌武，突然在棉被底下用胳膊肘撞了下李向阳。
“向阳！”李昌武的声音压得极低，“有情况！你听冰面上，有动静！”
李向阳、杨宗强和冯森三个人，瞬间将所有的困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四个人屏住呼吸，注意力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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