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年的时候,就用这批刺老芽,去城里砸个响的!”
李向阳坐着空荡荡的骡车,在夜风中掉头往家走,心情无比舒畅。
。。。
1983年1月7日,夜。
断崖山的冬夜,静谧得让人能听见雪花落在枯树枝上的簌簌声。
地窨子里,火墙烧得正暖,一家人早早歇下,只有炉膛里还透着微弱的红光。
“啊!!!”
突然,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断崖山的宁静。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李向阳原本就睡得极轻,这半个多月来,那两个漏网的亡命徒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
几乎是在惨叫声响起的同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
“汪!汪汪汪!”
院子里,一直警醒的来福也炸了锅,它没有朝着后山叫,而是死死盯着断崖山侧面的一处缓坡,喉咙里发出极其凶狠的低吼声。
“小涛!起床!”
李向阳压低声音暴喝一句,连鞋都没提好,直接披上翻毛皮袄,推开了地窨子厚重的木门。
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到了极致。
他顺着来福狂吠的方向看去。
那个位置,正是他前几天亲手布置了密集夹子阵的侧翼盲区。
“大半夜的,这荒山野岭,好人谁去那转悠?”李向阳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肯定是那帮亡命徒摸上来了!”
千日防贼,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地窨子里瞬间动了起来,苏云霞抱紧惊醒的晚晚,爷爷李希传则动作麻利地披上大袄。
“抄家伙!”
李向阳语速飞快。
他转身从墙上的枪架上摘下那把新领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啦”一声,黄澄澄的子弹上膛,保险推开。
“爷爷,这把虎头双管给您!”李向阳拿过虎头双管,塞到李希传手里,
“您就在地窨子里守着,把门插死,保护好我妈和晚晚,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绝对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