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那种看了大戏的亢奋。
“这回李家老大是栽了。”
“该！虽说不是一个妈生的，背后捅刀子，这就是报应！”
人群跟着李向阳兄弟俩，浩浩荡荡地涌向屯子西头的杜家。
杜家在屯子最边上，离山根不远，平时独门独户的，显得挺冷清。
杜海涛自从上次在诊所被李向阳收拾了之后，老实了不少。
没想到杜玉江这个瘸子，每次使坏都少不了他！
到了杜家门口，李向阳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劲。
平时这杜家的大门那是关得严严实实的，恨不得上三道锁。
特别是刚才杜玉江跑回来了，按理说早就应该把门顶死，躲在屋里装死才对。
可现在，那两扇黑漆漆的木门竟然虚掩着，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条狗叫唤都没有。
李向阳眯起眼睛，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空门计？还是请君入瓮？
“小涛，慢点。”李向阳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正要往前冲的弟弟。
李向涛虽然憨，但也感觉到了那股子不对劲，他把手里的杵榆木棍横在胸前，一米八五的身板像墙一样挡在李向阳侧前方。
李向阳没急着进，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冻硬了的土坷垃，猛地朝院子里扔了过去。
“啪！”
土坷垃砸在院中间的压水井上，碎成了渣。
还是没动静。
“杜玉江！给老子滚出来！”李向阳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别装死！刚才我看你跑得挺快啊！”
没人应声。
只有风吹过院子里的苞米楼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李向阳皱了皱眉。
杜家父子跑了？没在家？
他给弟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贴着门垛子，小心翼翼地往里探。
就在李向涛的大脚刚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
“去死吧！！”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一个黑影从大门一侧窜了出来。
正是杜玉江。
这小子现在的模样简直跟鬼一样。
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眼珠子通红，嘴角挂着那种神经质的笑。
最可怕的是他手里端着的东西。
不是棍子，也不是刀。
是一把老洋炮！
这玩意近距离一喷一大片，威力不比双管猎枪小，打在人身上就是个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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