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活动了一下脖子。
来到另一间地窨子，晚晚也已经醒了，正趴在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
在她枕头左边，豆包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两只前爪抱着那个空奶瓶子，睡得肚皮一起一伏。
虽然还是很瘦，癞疮也很难看，但起码像个活物了。
来財不知道去哪了。
鬼脚七趴在火墙边的旧棉袄上，听见动静，警惕地抬起头，见是李向阳，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常威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它最近睡眠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这一屋子，越来越热闹。
“向阳，快洗把脸，跟小涛把衣服换上。”苏云霞手里拿着两件板板正正的深蓝色中山装走了过来，
“今天去县里领奖，可不能穿得跟个盲流子似的。”
母亲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色，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儿子出息，不仅打了老虎，还要去县里开会受表彰，这在老一辈人眼里，那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妈，就是去开个会，不用这么正式吧。”李向阳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了衣服。
这年头，人靠衣装。去县政府那种地方，穿皮袄毡靴确实显得土气。
那边李向涛也接过了那身大号中山装。
刚收拾利索，喝了碗小米粥，外面的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突突突——”
那是吉普车特有的动静，劲大，声大。
李向阳推门出去，只见一辆吉普车正停在栅栏外，排气管冒着白烟。
车门上印着白色的“林业”两个字。
驾驶室车门一开，老张跳了下来。
“哎呀，向阳！这么早就收拾好啦？”老张一见李向阳，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从兜里掏出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王场长让我来接你们，说是怕路滑，骡车太慢耽误事。”
“张叔，麻烦你了，大冷天的还跑一趟。”李向阳接过烟，却没点，别在耳朵上，转身招呼弟弟，“小涛，走了！”
苏云霞抱着晚晚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儿子钻进那个看着就气派的吉普车，眼眶有点发热。
李向阳摇下车窗，挥了挥手：“妈，进屋吧，冷！”
吉普车轰了一脚油门，卷起一阵雪尘，稳稳地驶离了断崖山。
李向涛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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