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蹄壳边上的老茧和脏物一点点铲掉。
李向阳在一旁帮忙扳着蹄子,二蛋极其配合,一动不动,让郑明生连连夸赞这畜生有灵性。
量好了尺寸,回到屋里,郑明生开始量身定做。
他一边熟练地拉着风箱,一边在红炉前忙活,嘴里却叹了口气:“向阳啊,爷这手艺怕是快传不下去了。老了,腰也酸,眼也花,快打不动喽。”
李向阳问:“郑爷,您那闺女不是在县里吗?”
“在呢,说让去看孩子,我不想去。”郑明生摇摇头,“去了城里,连个拉风箱的地方都没有,憋得慌。独自一人守着这炉火,挺舒服。”
李向阳心里微微一动,看着那红彤彤的铁料,脱口而出:“郑爷,要不我跟您学打铁怎么样?我还蛮感兴趣的。”
郑明生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向阳,忍不住笑出声:“你这细皮嫩肉的,现在又是屯里数一数二的猎手,能吃得了这个苦?这打铁可是‘一辈子的重体力,半辈子的火里钻’。”
“郑爷,我用事实证明。”李向阳认真道,“要不,我拜您老为师?”
郑明生一听,赶紧摆手制止:“别别别!现在不兴头磕地拜师那一套了。
你真想学,平时过来帮我拉拉风箱、递个锤子,想学啥我教你啥就是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李向阳知道老头是个倔脾气,也没强行坚持,反正名分是个形式,以后好好孝敬这老爷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