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舍不得喝。
为了让他不起疑心,真是舍得下本钱。
“坐,坐!”李向东热情地招呼,自己先上了炕,盘腿坐在炕桌一侧。
李向阳脱鞋上炕,坐在他对面。
两人相对无言,多少有点尴尬。
李向东搓着手,眼神飘忽,似乎在等什么。
他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又看看桌上的杯子。
“麦乳精,陈金花倒是舍得。”李向阳淡淡说了一句。
李向东一听这话,心里反倒松了点。
他以为李向阳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被麦乳精勾住了。
“好东西嘛。”
李向东笑得更自然了,“我妈特意拿出来的,说年轻人喜欢喝这个味,让咱们尝尝。”
他说着,转身去把窗子推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就这一瞬。
李向阳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多余声响。
他一伸手,两只杯子在炕桌上轻轻一错,位置来了个对调。
水面晃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
从始至终,没溅出一滴。
李向东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两杯热水,摆得规规矩矩。
“向阳,赶紧喝吧,现在喝正好,凉了就不好喝了!”李向东开始催促,把靠近李向阳的那一杯往前推了推。
李向阳端起杯子,凑到嘴边,却没喝。
他眼睛盯着杯沿,余光扫视杯中的液体。
麦乳精的粉末没有完全融化,有些沉在杯底。
如果是正常冲的,不该这样。
药可能就混在这些没融化的粉末里。
“喝啊!”李向东继续催促,自己也端起杯子,“哥陪你喝!”
他说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抹抹嘴:“真甜!向阳,你快尝尝!”
李向阳把杯子举到唇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实则一滴未沾。
他从不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侥幸上。
就算亲眼看到李向东喝了,谁知道这两杯是不是都下了药?
或者李向东事先吃过解药?
一分风险,他都不想冒。
李向东看他“喝”了,眼中闪过喜色,话也多了起来:“向阳啊,不是哥说你,你也该成个家了。那杨小雨,长得确实俊,配你……”
他话没说完,忽然晃了晃头。
“咋了?”李向阳问。
“没、没事。”李向东甩甩头,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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