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遍用干裂的嘴唇碰孩子的额头,哑着嗓子哄:“乖,再等等……进城就有吃的了……城里面有粥……”可她自己都知道,这话连自己都骗不了。城门紧闭了三天了,她们就在这晒了三天,路边的树皮都被啃光了。
不远处,一个粗布短打的汉子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白发老汉,肩膀不停地抖。“爹!爹你醒醒啊!”他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探老汉的鼻息,手猛地一颤,“再撑撑啊……就快进城了……你看看我啊爹!”老汉脑袋歪在一边,早就凉透了。汉子抱着父亲的尸体,跪在滚烫的泥地里,哭得像个孩子,却连眼泪都流不出多少。
有人沿着墙根瘫坐着,眼神空洞,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观音土,嘴角淌着黄泥水;有人抱着奄奄一息的亲人,对着城门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混着尘土往下流,在地上印出一个个血印;还有半大的孩子,趴在死去的母亲身边,拽着母亲的衣服,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哭,哭声嘶哑得像砂纸磨在心上。
“军爷!求求你开开门吧!”
“我们是浙州逃过来的!大水把家都冲没了,实在没活路了啊!”
“给口粥就行!我们不闹事!求求你了!”城门口,几个老人带着头,“咚咚”地磕着头,声音嘶哑。
城楼上,一个身着校尉服饰的壮汉扶着垛口,满脸不耐,啐了一口:“吵什么吵!一群刁民!你们沿途洗劫了多少村子,心里没数?还想进城?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再敢围在这儿闹事,就当乱民办了!”
“我们没有抢啊!”人群里有人哭喊,“是真的没吃的了……孩子都快饿死了……”
“少废话!”校尉猛地一挥手,“弓箭手准备!谁敢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城楼上立刻拉起一片弓弦,寒光对着城下手无寸铁的灾民。人群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绝望得像天塌了一样。
“公主,前面就是青溪郡。”珠兰勒住马,脸色难看,“打听清楚了,都是浙州逃过来的灾民,说是浙州发了大水,很多县都淹了。这青溪郡怕流民进城闹事,就把城门封了。咱们要是绕行去帝都,得多走三四天山路。”
马车里的阿茹娜早就掀了纱帘,怔怔地望着城门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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