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马背后,竟有如此深的考量。
“举全族之力……重铸兵刃?”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兀烈台本已功参造化,若再得神兵利器,其威胁将倍增。而“追云”、“逐风”这两匹神驹的存在,他之前虽有耳闻,却不知另一匹在阿茹娜手中。她将“逐风”送来,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坐骑上的短板,使得这场对决,更多地聚焦于武者自身。
这份“公平”的赠予,背后是草原部族在绝境中最后的尊严,也是阿茹娜个人难以估量的勇气和……善意。
他正凝神思索,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点异样的轻哼。
楚骁回过神,转头看向柳映雪。
只见她拿着那块墨玉马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边缘,目光落在信纸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唇瓣微微抿着,长睫低垂,看不清眼中情绪,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不是生气,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微妙的、带着点涩意的别扭。
楚骁何等了解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气息的由来。他心中不由失笑,那沉甸甸的关于决战、关于仇怨的思虑,竟被这小小的醋意冲淡了些许,生出些微的暖意和……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折起,放在枕边,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和烦恼:“唉……这下可麻烦了。”
柳映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看他,眼中带着关切:“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还是这信……有什么不妥?”她语气里的担忧盖过了那点别扭。
楚骁皱着眉,一手虚按着胸口,语气越发“沉重”:“这兀烈台得神兵相助,如虎添翼……本就难对付。这‘逐风’马……虽是神驹,可我重伤未愈,能否驾驭得住尚且两说,万一临阵……”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柳映雪的反应。
柳映雪见他脸色似乎真的更白了些,语气又如此“沉重”,心立刻揪紧了。她连忙放下玉佩,倾身过来,伸手想探他额头,又怕碰疼他伤口,手悬在半空,焦急道:“你别胡思乱想!伤还没好,怎么能想这些!那马……那马若不好驾驭,咱们不用便是!你的安危最要紧!父王和众将也不会同意你贸然用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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