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洒在身前雪地上,触目惊心。他的额头冷汗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胸膛如同破旧风箱般急剧起伏,喘息声粗重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另一边的兀烈台,状况同样狼狈。他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左手死死握住巨枪,右手垂在身侧,包裹伤口的麻布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一滴滴砸落。他的脸上再无之前的狂傲,只剩下力竭后的疲惫与脱力后的潮红,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口鼻中喷出,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的双腿也在微微颤抖,那是体力透支到极限的征兆。
两个人,就这样在风雪中对峙着,喘息着,谁也无法再前进一步,谁也无力再发出下一击。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两百多回合激斗,已榨干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气力与内息。
城上城下,数十万道目光聚焦于此,落针可闻。只有风声和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兀烈台喘了好一阵,抬起汗湿血污的脸,看向对面那个同样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年轻对手,眼中燃烧的狂野战意并未熄灭,反而混合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棋逢对手的灼热光芒。他咧开嘴,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楚骁……我兀烈台纵横草原大漠,大小数百战,从未……从未碰到过像你这般难缠的对手!”
楚骁以枪拄地,艰难地抬起头,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但他看向兀烈台的目光,却同样亮得惊人:
“彼此……彼此。你也是我生平仅见。”
兀烈台闻言,那满是疲惫的脸上竟扯出一个狰狞又痛快的笑容:“你让我很兴奋……前所未有的兴奋!”
楚骁喘息稍定,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盯着兀烈台,一字一句,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如此……敢不敢……赌一把?”
“赌?”兀烈台眯起眼睛,粗重的呼吸略微平复了些许,“赌什么?”
“就赌……”楚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我们这场对决,谁会败。若我败了,我开城投降!”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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