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也已处理。”
周文康和张诚这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楚骁。这一看,更是心惊。眼前的世子,一身血污,多处包扎,脸色苍白,但坐在马上,腰背笔直,眼神沉静如水,哪有半分传闻中纨绔子弟的轻浮模样?更让他们心头剧震的是世子身后那些士兵——虽然人人带伤,衣甲残破,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和眼神里的冰冷,让他们这些常年戍守边郡的武官都感到心悸!这哪是寻常护卫?分明是一群刚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悍卒!
“世子神勇!天佑楚州!”周文康连忙拍了一句,然后赶紧道,“世子伤势要紧!下官已命人在城中准备好清净馆驿和最好的大夫,请世子即刻入城疗伤休整!”
“有劳。”楚骁颔首,“我部伤员需优先安置。阵亡将士骨骸,需暂存妥当之处。”
“是是是!下官省得!已安排妥当!”周文康连声应下。
于是,两支队伍合为一处,郡兵在前开路护卫,楚骁的本部居中,朝着南谯郡城行去。郡兵们看着中间那些沉默行进、眼神凌厉的老兵,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收敛了声音,气氛肃穆。
离城门还有一里,便见城门口黑压压聚着一群人。除了守城兵丁,更有许多穿着体面的士绅百姓,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锦袍、年约五旬、面容儒雅中带着焦急的中年男子,正是柳映雪的父亲,柳文渊。他身旁站着柳夫人,亦是满脸忧色。柳家在南谯郡是望族,柳老爷寿辰在即,本就备受关注,如今听闻世子遇袭、女儿同行归来,怎能不急?
队伍渐近,柳文渊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在中间、浑身浴血的楚骁,也看到了后面那辆熟悉的自家马车。他心头狂跳,连忙整理衣冠,带着家眷和城中几位有头脸的耆老,快步迎上前。
楚骁示意队伍停下。柳文渊已到近前,躬身长揖,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草民柳文渊,携家眷、乡老,恭迎世子殿下!惊闻殿下途中遇险,草民等五内俱焚!殿下金体可还安好?小女……”他抬眼,急切地望向后面的马车。
“柳老爷不必多礼。”楚骁在马上微微欠身,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声音平稳,“幸得将士用命,贼寇已退。令嫒安然无恙,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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