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却能如此克制,映雪……受教了。”
楚骁看了看她,笑了笑:“听柳姑娘表扬可真是不容易,仁义谈不上。只是觉得,这楚州的山河田地,城镇乡村,看似是我楚家管辖,但实际上,真正拥有这一切、支撑这一切的,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万千百姓。我们吃的粮,穿的衣,用的器物,哪一样不是出自他们之手?他们缴纳赋税,供养军队官府,说起来,他们才是这楚州真正的主人,我们这些所谓的管理者,不过是受他们之托,替他们办事而已。若反过来欺压他们,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听见的人心头剧震的话:“我记得不知哪本古书残卷里提过一句,‘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这楚州,我们楚家,好比是船。而这千千万万的百姓,就是托着这船的水。水能安稳地载着你,让你行得平稳,也能掀起滔天巨浪,把你彻底掀翻!说到底,不是我们养活了百姓,是百姓的血汗,养活了高高在上的我们。若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反而去欺压、盘剥这‘水’,那离船毁人亡,也就不远了。
这番话,如石破天惊。不仅柳映雪愣住了,连旁边的孙猛、王宇,以及几个能听到的近卫,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百姓是主人?官府是替百姓办事的?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却又隐隐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从未想过的道理?这真是那个曾经斗鸡走马、视平民如草芥的世子能说出来的话?
柳映雪深深地看着楚骁,仿佛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透他灵魂深处。这个男人,每一次开口,都能带给她全新的、颠覆性的冲击。
夜幕降临,寒气更重。士兵们在村外背风的空地上扎起帐篷,燃起数堆篝火。锅里煮着和昨日差不多的伙食,香气飘散。
楚骁正和孙猛查看营地的安排,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垛后面,几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又迅速缩回去。那是村里的孩子,一个个面有菜色,穿着单薄破旧,正怯生生地、眼巴巴地望着这边……更准确地说,是望着篝火上咕嘟冒泡的肉锅,小喉咙不时地滚动着。
楚骁心里一酸。他招了招手,对一个侍卫低声说了两句。侍卫走过去,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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