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对象,只不过后来被他家里人安排出去留学了,两人就此断了联系。我爹那时候在部队里已是营长,前途正好,我外公看中他的前程,硬逼着我娘嫁了过来,但她心里总憋着股怨气,看我爹不顺眼,就算后来生了我大哥,也没怎么管。”
顾景淮替文清换好衣服,扶着她靠在床头,自己坐在床沿,大手覆上她搁在腹部的手,声音低沉:“直到有一次,她亲眼看见她那个青梅竹马当了汉奸,才慢慢的放下了他,开始接受我爹,对大哥也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疼爱。可那时候我大哥已经十来岁了,性子早就定了,和她亲近不起来。对二哥倒是上心了一阵子。可二哥那性子,随了我爹,闷葫芦一个,我娘热脸贴冷屁股,贴了几回也就淡了。”
他说着,唇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三哥年纪小,嘴又甜,会哄人,母子俩腻歪得跟一个人似的。而我爹呢,觉得娘一个大学生嫁给他这么一个大老粗,委屈了她,心里存着愧疚,便事事顺着她,对她百依百顺。连带着对三哥也偏爱有加。”
“就算后来生了四哥,但她觉着小孩子太过吵闹,没养几天就扔给了我奶奶。”
“至于我吗……”
顾景淮顿了顿,眼底的自嘲更深了几分,“从小是由大嫂照顾大的。她对我虽说不冷不热,但也没短我吃穿。只是那份母子间的亲昵,我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