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窗户纸的瞬间,那包蒙汗药被文清吹进屋里。
“十、九、八……”文清在心里默数。
数到“六”时,门后传来一声闷哼,手枪“当啷”落地;数到“四”时,一具沉重的身体瘫倒在门槛内侧,再无声息。
那人晕倒后,文清就没有再管他,而是大声说道:“都出来吧,这人已经晕倒了。”
西厢房阴影里,文君庭先闪出身。文清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发现有受伤的地方,想着受伤的应该是周深……
周深左手捂着右上臂,从西厢房里走出来,指缝间流出一片红色。月光下,鲜红的血顺着袖口滴到了地上,像一串黑珍珠。
顾景淮皱着眉,从一边的房间里闪出来:“周深,没事吧?”
周深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西厢房:“西厢房里,大人孩子五人都已经咽气了。”
顾景淮沉着脸,右手握着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袖口沾着几点暗红,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东厢房也一样,大人孩子一共七人,最小的那个看起来才两个多月大。”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点像一条蜿蜒的赤龙,把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刚才哪打的枪?”
“听着像老王家!”
“快!抄家伙,一起去帮忙!”
粗重的嗓音、木棍敲地声、铁锹碰撞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