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钱,您心里踏实了,我心里反倒不踏实。”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等他能自己走出这间院子,再谈谢不迟。明天同一时辰,我再来。若见指甲发青、呼吸带哨音,立刻派人去周家通知我,昼夜都行。周家有我家电话,我不方便给您留电话。”
康老爷子怔了半瞬,见她神情坚决,只得把信封又揣回怀里,拱手道:“好,文同志高义,老康记下了。明日我亲自在门口迎您。”
文清略一点头,转身时顺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只是拂去一粒尘。顾景淮提着药箱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走出康家,背影被正午的阳光拉得修长。
直到拐过弯,彻底离了康家视线,文清才轻不可闻地舒了口气。顾景淮侧眸看她,嗓音压得极低:“真不收?康家这回是下了血本,看那信封厚度,少说也有两千。”
文清弯了弯唇角,声音散在秋风里:“收了就变味儿了。康峻才醒,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若真把钱装进口袋,明日万一出点岔子,康家就会以为我拿钱不办事,甚至反咬我一口‘贪财误诊’。到那时,有理也说不清,爷爷的清誉,二哥的前程都得给我垫背。不如先留个人情,让他们欠着我,反倒更稳。”
顾景淮低笑一声,把药箱换到左手,右手牵住她:“小狐狸,算计得倒精。”
文清用胳膊肘轻撞他一下,语气带着难得的俏皮:“说什么呢。走吧,我饿了。”
文清顾景淮找了一家国营饭店,走了进去,人不少,顾景淮点完菜,角落里还有一张空桌子,文清顾景淮刚坐下不久,就听见旁边有人喊:“景淮?”
顾景淮抬头望去,原来是萧亦轩和几位年轻男女。
文清没有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萧亦轩的声音:“抱歉各位,我看见了两个朋友,我先去和他们说会话。”
这时传来一声文清比较熟悉的声音:“去吧,你也可以请他们来一块吃。”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一份糖醋里脊,一份辣椒炒土豆丝,一份炒鸡,还有两碗米饭。
萧亦轩走了过来,笑道:“景淮,文同志,好巧啊。”
萧亦轩一身藏青中山装,领口熨得笔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像把“温文尔雅”四个字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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