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男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打开饭盒,里面是一份清炒豆芽和一份炒鸡还有两块红烧带鱼,色泽鲜亮,显然是大师傅特意留的“小灶”。
青年男子把饭盒摆好,又摸出两副干净筷子,递到文清面前,含笑开口:“同志,相逢即是有缘,能搭个桌吗?”
文清抬眼,目光在他腕上的上海表和饭盒盖的“县委”二字间轻轻一扫,既不推辞也不热情,只礼貌地点了下头:“您随意。”
青年男子见她点头,眼角笑意更深,却极有分寸地没有贸然伸手,只将筷子轻轻搁在她碗边,自我介绍:“我姓顾,单名一个‘磊’字,县委办公室的。今天食堂人多,难得有空位,打扰了。”
文清微微颔首,筷子尖在米粒间轻轻一拨,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文清。”
顾磊眼底一亮,却克制地没再追问,只把红烧带鱼往她那边推了推:“文同志,尝尝?大师傅私藏手艺,外面买不到。”
文清笑了笑,没动筷子,只端起搪瓷缸抿水。那抹笑落在顾磊眼里,像晨雾里乍现的桃花,晃得他腕上的上海表都忘了走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