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地制止:“行了!没时间!就这样!快!”
然后,泥土被匆匆铲上去,覆盖住那些年轻的面孔。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用刺刀刻在附近木桩上的数字,或者干脆什么标记都没有。
雨水很快将新翻的泥土变成泥泞,将一切痕迹抹平。
这就是他们的归宿。
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后,会有人来收敛这些骸骨,葬入公墓,墓碑上刻着无名士兵。
但更可能的是,他们就这样永远留在这片被反复耕耘的土地下,成为肥料,滋养下一场屠杀盛开的花朵。
他走到一处避雨处,摸出烟盒。
烟盒已经湿透,里面的香烟软塌塌地黏在一起。
他试图点燃一根,火柴划了好几次才着,微弱的火苗在风雨中摇曳,好不容易凑到烟头,吸了一口,满是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
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是好歹这烟算是点着了,湿着能点着就是奇迹了
他狠狠吸了两口,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牵动了肋部,那里隐隐作痛。
大概是刚才扑倒时撞到了什么。他这才想起检查自己,除了满身泥泞血污,几处轻微的擦伤和淤青,似乎没什么大碍。
真是走运。
他看到一个士兵被坦克机枪打成了两截。那个试图用手榴弹炸坦克的老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挂在炸断的木桩上
还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的士兵,就在他眼前变成冰冷的尸体。
而他还活着。还能呼吸这混杂着死亡气息的潮湿空气,还能感觉到肋骨的疼痛,还能为副团长受伤而心惊肉跳,担心自己的前程甚至脑袋。
他活下来了。阵地也暂时守住了。法国人被打退了。
这应该算是一场胜利,至少是战术上的挫败了敌人的突破。
团长那里应该能交代过去,副团长虽然受伤,但毕竟是英勇负伤,甚至可以说是他身先士卒、力挽狂澜……也许还能捞个勋章?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厌恶。同袍的尸体还在泥水里渐渐冰冷,他却在想勋章和前程。
将烟抽完,他又走了出去,爬到了堑壕上面
他抬起头,透过迷蒙的雨幕,望向堑壕前方那片被炮火和鲜血浸透的缓坡。
雨幕中,燃烧的坦克残骸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冒着青烟。
法军士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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