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阿尔卑斯山峦青灰色的轮廓。
火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行驶,将一片片苏醒的田野、村庄和小镇抛在身后
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实得不像一个梦。
那些话语,那些拍在肩膀上的触感,那番关于出路和新路的长谈,此刻仍在脑海中铮然回响
是梦吗?是潜意识在极度疲惫和挣扎中,为自己指出的另一条可能性?还是……
他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
“心中有人民,手中有方法,团结该团结的,打击该打击的,一步一步来……”
他之前太执着于动与不动的二元对立,太纠结于大局与人命的非此即彼。
他像一头困兽,在容克特权铸就的铁笼里徒劳地冲撞,要么头破血流,要么蜷缩退让。
可那个人为他推开了一扇他未曾留意的侧门
斗争不是只有掀桌子一种方式
分化瓦解之后,必须给出路。打击反动之后,必须树标杆。破旧之后,必须立新。
用更长远、更体面、利益更丰厚的新饼去置换那些腐朽、短视、招人恨的旧饼。
将矛盾从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转化为谁更进步、谁更能代表未来的内部竞赛。把自己从挑战者变成领路人。
想到这里他猛然意识到,其实这是他过去一直在做的,钢铁战车,总署,监察权,修宪,哪一样自己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小心翼翼的撬动利益的高墙
可自从自己接过宰相权柄,他需要为之负责的人太多了,责任太重,让他一时间将对手想的太多,太可怕,又因为位置的束缚而无从下手,瞻前顾后
原来是这样吗,是潜意识在提醒自己,自己太急躁了,被情绪左右了吗……
他想起了对方最后的话。
“你那个时候想要插红旗太困难了……要是能让他们都吃饱饭,落下个美名是肯定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是的,插红旗太困难了。历史的条件,时代的局限,阶级的力量对比,外部环境的凶险……无数道枷锁捆住了手脚,也捆住了可能性
他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他唯一想做的,不过是想要他们吃饱。
这个念头如此朴素,又如此沉重
让卡尔那样的工人不再被克扣工钱,让他的妻子不再为面包价格落泪,让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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