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着,孩子想吃肉。你们的困难,帝国……看到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荡破败的楼梯间回响,一步一步,逐渐远去……
宰相来了,又走了,像一阵不合时宜的风
历史从不为个体驻足。
卡尔夫妇仍为那笔意外之财是福是祸而惶惶不安,弗里德里希斯海因区的面包店门口,主妇们仍在为每磅黑面包上涨的半芬尼而低声诅咒命运不公
而在但泽港的私人仓库里,来自东普鲁士和俄国的谷物正被有条不紊地搬进阴暗的仓廪
账簿上的数字平稳增长,仿佛柏林东区那些因饥饿而辗转反侧的黑夜与这冰冷的数字和丰厚的利润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障壁
这是1913年盛夏的德意志帝国
一个在表面繁荣与军事荣光下,肌体深处正悄然溃烂的巨人
它拥有克虏伯的钢铁洪流,毛瑟的精密杀戮艺术,总参谋部缜密的战争推演,和柏林大学里关于康德、黑格尔、尼采的深邃思辨。
它的皇帝是一个有些善心的银发少女。它的宰相是一个知晓未来却困于现在、来自异世的孤独灵魂。
它的工人能制造出这个时代最精良的机枪和钢盔,却买不起用自己双手磨出的面粉做成的面包。
它的容克地主阶级曾用铁与血锻造了统一的剑与犁
而如今其中一部分人正娴熟地利用先祖留下的特权与制度的缝隙,将粮食变成盘剥同胞、吸吮帝国骨髓的吸管
它的资本家在爱国与利润之间精妙地走钢丝,一边为帝国的战舰铸造装甲,一边将工资成本悄无声息地转嫁给那些为他们生产战舰的工人
它的官僚系统庞大而低效,一部分人在总署的灰色制服下为帝国长治久安的理想而奔走
更多的旧官僚则在繁文缛节和推诿扯皮中,将个体的苦难消化成一份份措辞严谨、数据详实、但毫无用处的报告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一出精密的悲剧。
保护农业的关税壁垒养肥了寄生在贸易渠道上的蛀虫
推动工人权益的改良政策,其成果被资本通过价格操纵轻松吞噬。
宰相手握无上权柄,能决定百万大军的动向,能签署引发国际风云变幻的条约,却无法让一个五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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