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封措辞笨拙但歉意诚恳的信;闪过他扶住她时,手臂坚实的力量和瞬间的紧张;闪过他刚才承认自己没什么爱好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窘迫
这个人是块木头,是块顽石,是块不解风情的、让人恨不得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装着什么钢盔的……笨蛋。
但,他似乎也是……真的
他不会那些花哨的辞令,不懂那些迂回的心计,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情话都不会说。
但他会因为他认为重要的事情跟人据理力争,会为了一次爽约认真道歉,会在她差点摔倒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也会因为误会她的意思而直接、甚至有点冒失地问出来
在这个充满表演和计算的社交世界里,这份近乎笨拙的真反而显得……弥足珍贵。
甚至,有点可爱。
当然,可爱归可爱,该生的气还是要生的,该点的火还是要点着的。
不然这块木头恐怕到下个世纪也开不了窍
汉娜迅速调整了表情。她垂下眼帘,原本带着笑意和期待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她轻轻抽回手,慢慢交握在自己膝上
她没有立刻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
她只是沉默着,让那股无声的委屈和失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咖啡馆柔和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将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有些脆弱。
她微微偏过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渐深的夜色和零星走过的行人身上
“少校……”
“这句话……不是这么理解的。”
“我只是……觉得您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更深入的了解。如果这让您感到了冒犯,或者让您觉得我……意图不善,那我……很抱歉。”
“是我太冒失了。”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餐巾,轻轻按了按眼角,那里其实并没有眼泪,但动作足够传达出我很难过但我努力不哭的信号。
然后,她作势要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看上去就是那种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感觉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再看埃克哈德一眼,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呐喊
我生气了!我委屈了!我这么明显的示好被你曲解成宣战!你这个大笨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说点好听的!不,做点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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