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思考了。
玛格丽特猛地吸了一口气,朝着后窗的方向踉跄冲去。
玛格丽特冲到窗边。窗户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参差不齐的窗框。
她双手撑住窗台,笨拙地翻了出去。
落地时一个趔趄,摔在窗外松软泥泞的地面上。她顾不上疼痛,抓起行囊,头也不回地冲向小巷深处。
在她身后,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轻轻关上了。
玛格丽特在小巷里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直到身后的枪声和那座死亡小屋被远远抛在脑后
直到撞上一堵用沙袋和家具堵死的巷口,她才猛地刹住脚步,背靠着粗糙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
汗水混着泪水滑下脸颊,在沾满泥灰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她抬起颤抖的手,摸向颈间,那个小小的银质十字架还在。
她活下来了。
因为那个年轻士兵一瞬间的犹豫或怜悯?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开圣让,离开这片被死神镰刀反复收割的土地。她原有的计划被打乱了,她得往东跑,跑到宪政军防线密集的地方
年轻士兵,后来在阵亡名册上,他出现在上面的名字是马丁,十九岁,来自沙勒罗瓦附近一个叫蒙蒂尼的小镇
他听着玛格丽特慌乱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枪口垂向地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勒贝尔步枪,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他们是谁的兄弟,谁的儿子?不重要了。现在,他们只是两具需要掩埋的尸体罢了
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从那个会说法语的士兵腰间解下装着手枪的皮套,又从年轻士兵手里掰开手指,拿过那支老旧的毛瑟步枪。
枪托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字,看不太清。他把手枪塞进自己空了一半的弹药袋,把毛瑟步枪背在肩上。
两把枪,沉甸甸的。
一点微不足道的战利品。也许能换点配给,或者至少在长官问起时,可以证明他清理了区域。
他推开木门,巷口的阳光依旧吝啬,灰蒙蒙的。
“马丁!你在干什么?在里面孵蛋吗?怎么这么慢!你是看见鸡蛋了还是看见母鸡了!”
一个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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