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让步了。从坚决反对变成了有条件同意。
是接受这些苛刻的条件,换取法案的顺利通过,还是拒绝,冒着法案即便强行通过也会在南部各邦遭遇巨大执行阻力、甚至引发宪政危机的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艾森巴赫身上,以及……他身边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置身事外的克劳德·鲍尔。
艾森巴赫面无表情,他当然知道赫特林是在以退为进,是在绝境中为巴伐利亚争取最后的防火墙。
这些条件很苛刻,有些甚至触及了柏林试图通过法案隐秘扩张权力的核心意图。
但赫特林聪明地没有在原则上死磕,而是转向了程序和保障。这在政治上是更聪明的一招,因为它将巴伐利亚塑造成了负责任的建设性反对派,只是在为帝国的新制度查漏补缺、保驾护航,而非一味阻挠。
如果柏林断然拒绝,反而会显得霸道、缺乏诚意,可能将更多中间派推向巴伐利亚一边。
艾森巴赫微微侧头对旁边的克劳德·鲍尔说:“鲍尔,你怎么看?巴伐利亚人为我们准备了一套相当精致的枷锁。”
克劳德看了一眼赫特林,又扫了一眼台下神色各异的代表们,然后回复道
“枷锁,只有在戴着它的人承认其束缚时,才是枷锁。”
赫特林提出的条件,本质上是一种防御性条款堆砌,试图用繁复的程序和限制,将总署的权力锁死在最初的笼子里,并为巴伐利亚保留了随时拆台的权利。
从战术上讲,这是巴伐利亚在绝对劣势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从战略上看,这确实会给总署未来的行动带来诸多不便和不确定性。
但是,赫特林忽略了一个地方,时间和力量对比的动态变化。
《草案》一旦通过,总署的权责就获得了法理基础,从一个普鲁士机构,变成了帝国宪法框架内的常设协调机构。这就是从0到1的质变。
至于那些程序性限制、解释权归属……在政治操作中并非铁板一块。
立法过程可以漫长也可以加速。
只要德皇支持,首相推动,四大银行和社民党利益捆绑,普鲁士手握的十七票本身就是最大的杠杆。
几个月内强行通过并非不可能。
巴伐利亚的六票反对,加上南德其他邦国,或许能制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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