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枪响。霍华德身体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向后倒去,佩剑“当啷”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
开枪的是副舰长,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校他举着还在冒烟的手枪:“他疯了。他想让我们所有人,和这艘船,为他的勋章陪葬。路西法号……现在由我接管。”
米勒的枪口立刻转向了他。
中校放下手枪,举起双手:“我以军官的荣誉保证,路西法号……停止敌对行动。我们……我们也不想向伦敦开炮,我们和这个疯子不一样。”
他看向窗外,自由号已是烈焰熊熊,破损严重,明显在缓缓倾斜。“你们的舰……情况很糟。”
米勒心头一紧,冲到舷窗边。
自由号,他那艘曾经骄傲的战舰,此刻如同受伤的巨兽,在泰晤士河浑浊的河水中痛苦地侧倾。左舷靠近水线的位置,被路西法号副炮近距离撕开数道恐怖的裂口,河水正疯狂倒灌。
浓烟和火焰从破口、上层建筑的破损处不断涌出,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撞击造成的损伤加上后续的连续炮击,已让它无可挽回。
甲板上,混乱尚未平息,但战斗已基本停止。自由号的水兵和路西法号的倒戈者控制了局面,但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望着正在缓缓下沉的姐妹舰,望着舰桥上那面仍在飘扬、却已残破不堪的皇家海军旗。
自由号舰桥的舱门被猛地撞开,埃利斯舰长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侧翼
他扶住栏杆,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两舰甲板,扫过那些或站或躺的年轻面孔,最后落在路西法号上,与米勒的目光对上。
“路西法号的弟兄们!听我说!”
“看看你们的脚下!看看这艘船!看看这泰晤士河!我们是谁?我们是皇家海军!是保卫不列颠海疆的卫士!不是屠戮伦敦市民的刽子手!”
“这道命令是错的!是耻辱的!是那些坐在西区、坐在白厅、坐在白金汉宫里的老爷们,用沾满鲜血的手签发的!他们要我们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开炮!我们,自由号,拒绝执行!”
“那里!白教堂!沃平!莱姆豪斯!住着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住着和我们一样流汗流血、却被榨干最后一枚铜板的工人、水手、码头苦力!他们不是暴徒!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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