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则在沃纳等人的指挥下,开始接管总局大楼的各处要害,清点人员,查封档案,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不,甚至比计划更好。亚戈夫这头肥猪,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得人心,垮台的速度也比预想的更快。沃纳那些人的“起义”,虽然是他煽动的结果,但也确实反映了底层警察中积压已久的怨气。这股怨气,如今被他巧妙地引导,成了摧毁旧总局权威、同时也向新主子纳上的一份丰厚投名状。
他转过身,看着这间曾经属于特劳戈特,象征着柏林警察系统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华丽的装饰,昂贵的家具,墙上挂着象征荣誉的勋章和肖像画,如今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和灰尘,显得那么滑稽和破败。
权力,就像这间办公室一样,看似坚固,实则脆弱。当它失去了人心的支撑,失去了武力的捍卫,失去了更高权力的认可,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清理干净。”他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所有亚戈夫的私人物品,封存,作为罪证。办公室彻底消毒,我不希望留下任何……属于前任的污秽气息。”
“是,局长!”手下立刻应道,已经开始熟练地更换称呼
(砚上三五笔……)
局长。柏林警察总局局长。
这个头衔,在一个小时前,还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梦。现在,却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
当然,正式的任命还需要上面的批准,需要总署的认可,甚至可能需要那位年轻皇帝的御笔朱批。但汉斯毫不怀疑,这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他今天立下的“功劳”足够大
揭露并抓捕了“法国间谍”兼腐败总局长的“首义之功”,成功“说服”并带领多个分局“拨乱反正”,稳定了柏林警察系统的“安定之功”,以及在总署面前明确站队、展现能力的“投诚之功”。
那位鲍尔顾问,还有那位手段凌厉的希塔菈小姐,需要一个人来接管、整顿、并控制住柏林警察系统这个烂摊子,一个熟悉内部、有能力、而且“忠诚”的人。还有谁比他汉斯更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