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看好他。”他对门口的侍卫说,“别让他死了。他的命,现在不属于他自己了。”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卡尔·海因里希和那死寂的绝望,重新锁进黑暗。
塞西莉娅沉默着上前准备搀扶她。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能走,但脚步明显虚浮。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上。女侍卫手持提灯在前引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映出沉默的人影。
“鲍尔先生,您对他的处置……算是仁慈吗?”
“仁慈?剥夺一切,发配到帝国的尽头,在苦寒和未知的危险中自生自灭……这算仁慈吗?”
“比起叛国罪通常的牵连家族、男丁绞首、女眷为奴,或者陛下盛怒之下可能下达的更残酷的命令,”塞西莉娅回应道,“是的,这算仁慈。至少他们全家还能在一起,有块地,有条活路,虽然那活路……或许比死更艰难。”
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他一步步向上走,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仁慈?或许吧。在帝国的法律和惯例面前,在特奥多琳德可能的滔天怒火之下,他提出的流放全家确实留下了一丝生机。
但这丝生机是否真的比死亡更仁慈?他不知道。他只是无法对那两个可能真的对一切茫然无知的孩子下达更冰冷的判决。这算仁慈,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他不知道。或许两者皆有。
“我会向陛下陈情,”他最终只是说,“最终如何由陛下圣裁。”
“是。陛下她……最近有些不同。对您受伤的反应,远超寻常。清洗的力度和范围,也……有些微妙。”
“阁下,陛下是帝国之主,她的意志便是帝国的方向。我们做臣子的理应谨守本分,为陛下分忧,但有些界限……最好莫要轻易触碰,更不可僭越。”
克劳德的心脏猛地一跳。塞西莉娅在提醒他。提醒他特奥多琳德那偏执的紧张和保护欲,提醒他清洗背后可能不仅仅是针对刺杀者的愤怒,更可能夹杂了其他更为私人和危险的意味。
也提醒他,作为臣子,尤其是宠臣,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位置,不可恃宠而骄,更不可产生任何非分之想,或做出任何可能被解读为试图影响、甚至利用皇帝私人情感的举动。
这是在悬崖边的警告,塞西莉娅不傻,她也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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