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有些被束缚,但至少觉得,这是她的职责,是帝国运转不可或缺的一环。她坐在那里,代表着皇权,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一种象征。那些公使、大臣、主编们恭敬地行礼,陈述,她或点头,或发问,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事情就会按照既定的流程继续下去。她觉得自己是重要的,是被需要的。
可是现在,在经历了与克劳德那些离经叛道的对话,在看到了那份搅动柏林的、署着自己御前顾问名号的文章,在收到了宰相这封温柔而致命的建议信之后……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虚假。这只是一场精心布置名为国事的傀儡戏。
那些公使来见她,真的是为了听取她的意见吗?不,他们是为了完成觐见德皇这个程序,是为了向各自邦国表明,他们与中央保持了良好沟通。
他们在陈述时,早已准备好了标准的说辞和底线,她的任何意见,只要超出那个范围,就会得到礼貌而坚定的“我们将把陛下的关切转达回去,认真研究”。
那些御前会议,大臣们争论、妥协、最终呈报建议,她坐在上首,真的能裁决吗?大多数时候,争论在会议前就已经有了结果,呈报上来的,往往是各方势力平衡后的、唯一可行的方案。
她可以质疑,可以要求解释,但最终,往往也只能在那份唯一可行的方案上签字。因为如果你强行否决,要求按另一种方式来,那么,从起草新的方案,到部门协商,到议会辩论,到预算调整……这套流程走下来,可能几个月、半年就过去了,而问题可能早已恶化,或者被新的问题淹没。
效率?改变?在这套系统里,维持稳定和可预期性,往往比追求最优解更重要。
至于那些需要审阅签署的文件……特奥多琳德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有多少是她真正看懂、并且能提出有实质意义修改意见的?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在确认流程走到了她这里,她盖上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印章。她的御览更多是一种形式,一种确认,而非真正的决策。
她就像这座宫殿里最昂贵、最精致、也被擦拭得最光亮的一件摆设。被摆放在最高的位置,接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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