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让她别说话。陈桂芝见没人给她撑劲,又把眼泪挤出来,坐在门口拍着腿哭。最后还是李母好说歹说,才把她劝走了。她前脚刚走,李母就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傍晚更热闹。邻村都有人来了。有想包工程队进场的,有想给水厂供菜的,甚至还有想把自家闺女介绍给李建军“朋友”的。李家堂屋里挤了十几号人,烟雾缭绕,跟赶集一样。
李父蹲在门槛上,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念安从里屋探出头,被林晚晴又抱了回去。李建军站在堂屋中央,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各位,我李建军就是个在江州干活的。水厂的事,村里怎么办,大家怎么商量着来。
你们有诉求,先去周叔那儿登记。能解决的,村里统一解决。不能解决的,我去了也没用。别把工夫耗在我家。”他这么一说,有几个识趣的走了。剩下几个还不肯走,嘀嘀咕咕说建军不念乡情。
李建军不再言语,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那杯底碰在木桌上,像敲了道清场令。人这才慢慢散了。
人走光后,李母把院子门别上。林晚晴出来收拾满桌的茶杯和烟灰。李建军过去帮她,把两个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林晚晴说:“我算看出来了,你在村里比在营地还累。”
李建军笑:“营地里那些人听命令,村里这些是亲戚。”林晚晴说:“哪门子亲戚。平日里人影都不见,现在一口一个叔,喊得你比亲爹还亲。”
李建军说:“人就是这样。你好说话,他就往前凑。你不开口,他反倒敬着你。”林晚晴把他手里抹布接过去:“那你明天别在家待着。我陪你上后山转转。电话也别开。”李建军说:“行。”
两人正说着,念安跑过来,手里拎着一根别人落下的拐棍。她仰头问:“爸爸,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多人?是过年吗?”
李建军蹲下来,把拐棍放回墙角,说:“不是过年。是有些人想来分糖吃。”念安说:“那你怎么不分?”李建军被问住了。林晚晴在旁笑:“你爸哪有那么多糖。”
念安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以后我们回家,门关起来。糖留给我和弟弟。”李建军乐了,把念安举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院外,龙溪河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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