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挂了一串红灯笼,是林晚晴昨天去集市买的,竹编的骨架,糊着薄薄的红纸。灯笼被风吹得微微转动,灯穗在风里轻轻摆荡,像在跟路过的人打招呼。念安踩着板凳,手里攥着一把剪好的窗花,正在往窗户上贴。窗花是红色的,剪成福字的形状,边角被念安捏得微微起皱。
“爸爸,福字是不是贴倒了?”他站在板凳上,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建军。
“正着也行,倒着也行。以前的人说倒着贴是‘福到了’。”
念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窗花,把它正着贴在玻璃上,又退后两步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那我正着贴。福来了就行。”
李建军没有纠正他。念安从板凳上跳下来,又拿起第二张窗花,搬着板凳往另一扇窗户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这些细小的仪式正在帮助他标记这个世界的边界。
林晚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麻叶,金黄色,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建军,尝尝咸淡。”
李建军接过来,咬了一口:“脆。正好。”
林晚晴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念安跑过来,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糖霜沾在嘴角上。
“过年了。村里人会打电话吗?”林晚晴的声音不大。
“会。大姑应该会打。”李建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串被风吹动的红灯笼,“二表叔也会。”
林晚晴没有接话。她低头把念安嘴角的糖霜擦掉:“那你打算怎么回?”
“照实回。”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转身回厨房继续炸麻叶了。
当天下午,大姑的电话果然来了。
“建军,过年好。你那边过年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二表叔托我问你,投资的事,年后能不能定下来?村里人都等着你的消息。”
李建军站在窗边:“大姑,年后我会安排人过去看看。具体怎么投,投多少,要看那边的评估结果。”
“评估?你二表叔说,村里那些地他都看好了,种什么也都有打算了。你只要把钱投进去,他保证能赚钱。”
“大姑,做生意不是只看地。要看市场、看渠道、看成本。等我的人去看了,再说。”
大姑那边停了一下,像在掂量这句话里的态度。片刻之后她开口了:“那行,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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