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留在这争什么破职位?万亿身家攥在手里,江州那栋带院子的别墅里,书房的茶永远是热的,电脑屏幕上的绿色K线随时等着他看,那些个抢破头的编制权限,在他眼里,还不如家里张婶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香。
一周后,西郊那栋灰楼门口挂了新牌子,红漆喷的“特殊事务协调办公室”几个大字,漆都没干,风一吹还飘着油漆味。
二楼办公室里,荣国栋、刘明远、颜文秀三个人各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得小山一样的文件连塑封都没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刘明远先挠了挠头,开口问:“咱这部门,具体是干啥的来着?”
荣国栋往椅背上一靠,摆出老公安的派头:“还能干啥?处理普通人处理不了的事呗。”
颜红梅皱着眉刷手机,头也没抬:“今天有任务吗?总不能就这么干坐一天?”
话音刚落,桌上那部从来没响过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叮铃铃”地炸响了。
荣国栋被吓了一跳,连忙拿起听筒,刚“喂”了一声,那边的话就像冰疙瘩似的砸过来。他听了没三秒,脸上的血色“唰”地就褪了个干净,握着听筒的手都开始抖。
刘明远和颜文秀同时抬眼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荣国栋挂了电话,嘴唇都在哆嗦,声音发飘:“出、出事了。今早七点从京城发的GXX次高铁,在华北段山区,整列车……凭空消失了。没有信号,没有脱轨痕迹,连预警都没响一声。整车一千二百名乘客,连车带人,全没了。”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风卷着树叶“哗哗”撞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窗户。三个人看着面前堆得山一样的、连封都没拆的旧案卷,突然想起之前圈子里传的那句话——
李建军不肯接的位置,那根本不是什么香饽饽,是个能把人拖进地狱的火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