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我们是来跟您商量的。”张维芳开口了。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支票。“这是五千万。您把魂玉给我们,五千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一个亿。”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她甚至没有问这块玉值多少钱,因为她不需要知道。在她眼里,什么东西都有价。没有价的东西,是她没出够价。
张天师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手里的神像纹丝不动。清玄蹲在他旁边,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的嘴唇在抖,但没有说话。张霞拄着竹杖从窗边走过来,走到茶几前面,挡在魂玉面前,挡住了儿女们的视线。
“你们走吧。现在走,妈当你们没来过。”
张维安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走过来,站在母亲面前,比母亲高了大半个头。他低下头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的光不是泪光,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烧着了的、焦灼的光。
“妈,你让开。”
“不让。”
“妈。”张维安的声音猛地拔高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让不让?”
张霞没有动。她的手攥着竹杖,指节白得像骨头。她看着儿子,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极深的、到了尽头反倒安静下来的疲惫。
张维安伸手去推她。不是打,是推。他推在他母亲的肩膀上,力道不算大,但张霞的腿不好,被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竹杖在地上滑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地上栽去。清玄从轮椅边冲过来,一把扶住了她。张霞靠着清玄的肩膀,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直。
张维安推完那一把,没有看母亲。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她,重新落在魂玉上。他的手伸过去了,指尖离玉佩只有几寸远。
然后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李建军是怎么动的。张维安只觉得胸口像被一辆车撞了,后背撞在墙上,整面墙震了一下,墙皮簌簌往下掉。他滑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想站起来,膝盖不听使唤。
张维成的脸彻底白了。他猛地转过身,挡在弟弟面前,声音发颤。“你敢动手——你敢——这是法治社会——”
李建军走过来,一步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张维成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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