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上的疼比起来,算什么呢?跟雨嫣姐后脑撞在铁栏杆上的疼比起来,算什么呢?
“建军。”她开口了,声音又轻又飘。
“嗯。”
“她们走的时候,你在不在旁边?”
“不在。”李建军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来晚了。我到的时候,薇薇和雨嫣已经没了。只剩你,还在抢救。你在手术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腿打了钢钉。麻药退了你就一直在睡,一直睡到现在。”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忽然又问:“那两个碰瓷的呢?”
“抓了。”
“货车司机呢?”
“锁定了。阿坤。沙旺的人。”
“谁指使的。”
“顾家的人。还有冯家、周家残余的人。”
她听完,没有哭,没有喊。她只是把他被泪水浸透的衬衫领子翻过来,用发颤的指腹一点一点把上面已经干涸的血渍抠了抠,指甲刮过布料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那你抓完人回来,带我去看看她们。我想给她们带件换洗衣服——雨嫣姐不喜欢穿医院的病号服,她说那料子太糙。薇薇姐喜欢淡蓝色,你知道的。”
“好。等我回来,一起去。”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林国栋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被周慧拉着。周慧站在他身后,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她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也哭了一整夜。听见病房里女儿的声音,她几乎是跌撞着跑过来的。
“晚晴——”周慧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她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好几次,所有的音节都卡在喉咙里。她把女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来一句:“疼不疼?”
林晚晴看着母亲。母亲的头发白了——她上次回家吃饭的时候,母亲头上的白发只有几根,现在整片整片地白,从鬓角蔓延到头顶,像下了一层秋天的霜。她抬手去碰了碰母亲鬓角的白发,手指一触到发根,喉咙就堵住了。
“妈,不疼。”
周慧的嘴唇在抖。“你骗妈。”
“没骗。”林晚晴忽然笑了一下,嘴角艰难地往上扯,扯得脸上没有擦干净的血痕绷起来,扯得嘴角那一小块被自己咬破的干裂口子又渗出了血珠,“你女儿多娇气,疼了早哭了。”
周慧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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