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种种乱象,绝非一日之寒。
萧琰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跪地请罪的校尉,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铿锵:“戍边军士,守的是国门,护的是百姓。外敌环伺、边境未宁,尔等身居要职,不思尽职守土,反而懈怠军纪、荒废值守。今日本钦差若未到此,明日外敌突袭,城门失守,边城万千百姓,何人来护?家国疆土,何人来守?”
句句诘问,落地有声,震得在场所有守军心神俱震,无人敢有半句辩驳。
校尉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浸透身前尘土,声音颤抖:“末将知罪,甘愿受罚!”
“暂且记下。”萧琰淡淡开口,“即日起,城门值守军纪重整,所有岗哨轮换、值守规矩尽数新规落地,懈怠嬉闹、擅离职守者,杖责三十,逐出军营;玩忽职守、贻误防务者,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末将遵令!”校尉高声领命,声音愈发恭敬惶恐。
萧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抬步踏入城门。身后二十余名黑衣护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气息肃杀,一行人的身影落入昏暗的边城街巷,瞬间让整座城池的氛围愈发紧绷凝重。
城内街道尘土飞扬,路面凹凸不平,车马驶过便会卷起漫天黄沙。街边沟渠淤塞,污水混杂着尘土堆积,散发着淡淡的腥涩浊气,风吹过,异味四散。沿街屋舍大多低矮破旧,墙体斑驳脱落,不少人家院墙坍塌,无人修葺,满目荒芜萧瑟。偶尔能看见几名衣衫破旧的孩童蹲在街边捡拾碎物,眼神懵懂怯懦,看见生人便慌忙躲闪,藏入院落角落,尽显底层百姓的困顿无助。
一路行来,不见边关重镇的森严安稳,不闻市井街巷的热闹烟火,只剩满目萧条、民生凋敝。
萧琰缓步前行,目光静静扫视街巷百态,将城中乱象尽数收入眼底,心底已然明晰大半。朝堂之上,众人皆言靖边难治、积弊深重,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何止是积弊,早已是溃烂腐朽、病入膏肓。
不多时,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恭敬的问候声。
靖边城文武官员尽数齐聚主街中段,列队等候。为首之人一身鎏金铠甲,身形魁梧、面色黝黑,是靖边守将、正三品镇西将军陆承武。其身后分列知府、同知、通判、巡检等一众地方文武官吏,人人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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