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机械信鸽内部的机关齿轮早经防锈防潮处理,风雨不侵、寒暑不惧。任凭风雨肆虐、身形颠簸,它依旧死死稳住航线,双翼奋力扇动,负重前行,分毫不曾停歇、分毫不曾偏移。
千里路途,步步凶险。
它飞过连绵荒山,避开山间蛰伏的盗匪游民;飞过寂静村镇,绕开巡夜兵丁的灯火巡查;飞过湍急江河,冲破江面肆虐的狂风乱流。全程无声无息,隐匿夜空,不惹一丝注目,不现半点踪迹,默默奔赴使命。
与此同时,西疆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愈发凝重压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暮色彻底沉为深夜,距离北狄奇袭的子时,越来越近。帐中沙漏细沙缓缓坠落,每一粒沙砾落下,都像是重重砸在众人的心尖之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诸将伫立帐中,无人言语,人人面色凝重,眼底藏着焦灼与忐忑。没有人知晓那只机械信鸽此刻身在何方,是否冲破了层层封锁,是否遭遇了不测,能否准时抵达目的地。
“萧大人,已过亥时三刻。”一名斥候低声禀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黑风谷外,北狄兵马已然集结完毕,隐隐有拔营进军之势,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大举进发。”
帐中众人心脏骤然一沉,绝望之感再度蔓延开来。半个时辰,短短一刻,若是密信未能送达,援军未能赶来,黑风谷必定失守,西疆防线必将崩塌。
有人低声叹息:“终究是机关造物,纵然精巧,岂能抵得过天意时局?千里路途,风雨险阻、追兵拦截,怕是……早已陨落半途了。”
人心惶惶,低语四起,绝望的情绪渐渐笼罩整座军帐。
唯有萧琰,依旧立在舆图之前,身姿挺拔,神色未变。他指尖轻轻抵在舆图的中心点,目光沉静,眼底无半分慌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机械信鸽的构造与性能,清楚它的坚韧与可靠,更清楚此刻战局的绝境与希望。
“它会到的。”萧琰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坚定,穿透帐内杂乱的低语,“我亲手调校的航线,亲手核验的机关,千里行程,分毫不差。风雨可阻万物,阻不了受命必达的执念;乱世可断千路,断不了绝地求生的生机。再等片刻,自有分晓。”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让帐内躁动的人心稍稍安定下来。众人望着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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