禳灾、躬身悔过。可天下旱涝,本是天地四时气象流转,何来鬼神降罚、天道示警?”
他抬手指向殿外灰蒙蒙的天际,继续说道:“今夏西凉全境少雨,地气燥热,秋旱本是自然天象,历年皆有发生。往年小旱,国库开仓赈粮、官吏督导抗旱,便可安稳度灾,从无如今日乱象丛生、人心大乱。为何偏偏今年,一场寻常秋旱,便演变成举国困顿、朝野动荡?”
萧琰步步追问,字字戳中要害,目光扫过面色微变的司徒柳渊等人,冷声道:“因为有人刻意借旱造势、渲染灾异,将寻常天灾包装成国运衰败、上天降罚之兆!目的便是蛊惑人心、扰乱朝议,让大王与百官沉溺于敬天悔过、空谈天道,无暇深究乱象根源,为暗中谋私舞弊、通敌乱国之举,遮掩耳目、拖延时机!”
“一派胡言!”司徒柳渊厉声驳斥,面色铁青,“老夫等人力主祭祀禳灾,皆是心系社稷、敬畏天道!你一介后生,不懂天道玄机、治国常理,反倒肆意污蔑朝臣、颠倒黑白,简直狂妄至极!”
“是否污蔑,有据可查。”萧琰不慌不忙,从容应对,“旬日之前,各州府上报旱情文书,皆言灾情可控、良田受损有限、民间存粮尚可支撑。可短短十日,各州流言四起,纷纷传扬西凉失德、上天降罚,粮价凭空翻倍,百姓恐慌四散、争相囤积粮食,方才引发饥荒蔓延、流民四起。敢问柳大人,各州相隔千里,山川阻隔,为何流言能同步席卷全境、精准引爆民心恐慌?若无朝堂重臣暗中授意、层层散播,寻常流言,岂能有如此声势、如此速度?”
一席话落下,柳渊面色骤白,嘴唇微动,却无从辩驳。朝堂流言传播之快、之整齐,本就透着诡异,只是众人皆被天道灾异的说辞蒙蔽,无人深究背后根源,此刻被萧琰一语点破,瞬间暴露无遗。
满殿百官心头皆是一震,不少人暗自沉吟,察觉其中蹊跷,看向柳渊等守旧老臣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
萧琰未作停顿,继续拆解迷局,声音愈发锐利:“第二重迷局,国库粮荒之伪。今日朝堂争执不休,无非是戍边与赈灾两难抉择,众人皆言国库空虚、无粮可用,不得不节流弃边、苟延残喘。可臣敢问诸位大人,西凉国库,真的无粮可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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