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各地皆有暗探潜伏,风沙镇鱼龙混杂,必然暗藏眼线,一丝疏忽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此行要寻之人,名唤老沙,曾是林家军后勤斥候,当年军营溃败之时侥幸存活,隐姓埋名躲入风沙镇,三年来暗中搜集证据,是唯一握有当年构陷密函、知晓全部真相的人。林琰辗转多方,耗费半年时间,才打探到老沙的下落,约定今日在镇西破败客栈碰面。
一路向西,风沙愈发浓重,街边房屋愈发残破,行人越发稀少。荒芜街巷寂静无声,唯有风沙拍打土墙的簌簌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骆驼嘶鸣。行至街巷拐角,一间破败客栈映入眼帘,木质门框腐朽发黑,窗棂破损残缺,门口悬挂的黑色幌子被风沙撕扯得破烂不堪,上面墨字只剩残缺笔画,依稀可辨“归沙”二字。
此处便是归沙客栈,也是他与老沙约定的碰面之地。
客栈大门虚掩,干裂的木板缝隙中透出微弱昏黄灯火。林琰抬手轻轻推开木门,干涩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打破周遭沉寂。屋内光线昏暗,烟火气息混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寥寥几张木桌摆放凌乱,桌面布满深浅划痕,油污厚重难以擦拭。屋内仅有三四名客人,分散落座,皆是沉默饮酒,无人交谈,压抑气氛笼罩整间客栈。
角落里坐着一名身披破旧灰袍的老者,身形佝偻干枯,发丝花白杂乱,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粗糙手掌反复摩挲粗瓷酒杯。老者看似普通平凡,低垂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目光隐晦扫视门口,在瞥见林琰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光亮,随即又归于平淡。
林琰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老沙。纵然时隔三年,老者容颜苍老憔悴许多,但眉眼间的坚毅轮廓,仍与当年军营之中那个机敏干练的斥候别无二致。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步走入客栈,随手关上木门,隔绝屋外呼啸狂风。屋内风声骤停,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安静得甚至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动静。
林琰径直走向角落,在老者对面默然落座。木桌粗糙冰凉,桌面上散落着细碎沙粒,触感干涩磨人。
“林公子。”老沙率先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常年风沙侵蚀的粗粝感,语气暗藏隐忍激动,“三年未见,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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