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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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排长带着一个排回来了。每个人背上扛着一大捆刚砍下来的树枝。松枝、灌木枝、带着绿叶的杂木枝条。新砍的。树皮上还渗着水珠。汁液还在流。
排长把柴火堆在了阵地前面。
"这些柴都是新砍的。湿得很。点起来估计满是烟。"
吴大江点了一下头。
"湿了正好。"
他指挥着战士们把柴火分成了十五堆。沿着阵地前沿一字排开。每堆大约一米高。间距大约十米。
"每堆上面浇一点汽油。一点就够。不要太多。"
战士们从卡车上的油桶里舀了一点汽油,在每堆柴火上淋了两勺。
班长也回来了。
他和四个战士抬着六桶东西。黄褐色的。稠的。桶口上没有盖子。
一阵风吹过来。
阵地上所有人同时转过了头。
那个味道像一堵无形的墙,从那几桶东西上方朝四面扩散开去。浓烈的。发酵了的。穿透力极强。在场的人不管站多远,都能闻到。有两个战士当场就干呕了一下。
班长的脸色是灰绿色的。他从出发到回来的这半个小时里显然已经经历了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体验。
"队长。弄来了。六桶。"
他的声音很虚弱。像是把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了"不吐出来"这件事上。
"够了。"吴大江走到柴火堆旁边。"点火。"
十五堆湿柴被点着了。汽油引燃了表面的枝叶。火苗窜了起来。但湿柴烧不旺。火焰吃了表面那层汽油之后就变小了,变成了一种闷闷的、不死不活的燃烧。白色的浓烟从每一堆柴火里冒了出来。大量的。厚重的。湿柴烧出来的烟比干柴多十倍。十五堆柴火同时冒烟,阵地前面像是扯起了一道白色的幕布。
"现在。"吴大江朝班长点了一下头。"把桶里的东西泼上去。注意不要把火浇灭了。一堆泼一瓢。"
班长和他的兵们捏着鼻子,用长柄勺从桶里舀起了那些黄褐色的稠液,朝冒着白烟的柴火堆上泼过去。
液体溅到了灼热的柴火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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