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灰，眼底下两个青圈，胡子也没来得及刮。
"先去洗把脸，吃一口早饭。"邓副司令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十点开会。"
他朝方天朔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这次会很重要。你仔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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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在另外一条矿洞。说是食堂，就是几张拼在一起的木板桌子，上面摆着馒头、咸菜和一桶稀粥。
方天朔端着搪瓷缸子盛了一碗粥，坐在角落里吃。
食堂里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三兵团和十九兵团的军官，有的方天朔不认识，有的看着面生。这两个兵团是今年三四月份才入朝的新部队，从国内调过来的。打了解放战争的老部队，能打仗，但没有和美军交过手。
他们的声音不小。方天朔坐在角落里，一边喝粥一边听着。
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军官靠在椅背上，筷子夹着一块咸菜，声音很响。
"我听十三兵团那边的人说了，美国兵都是少爷兵。一打仗就跑，跑不了就枪一举跪在地上投降。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没见过这么怂的兵。"
旁边一个人接上了。
"韩军更拉胯。炮声一响就掉头跑，而且不是几个人跑，是整营整团地跑。他们的长官跑得比当兵的还快。"
第三个人端着碗，边喝粥边说。
"依我看，敌人除了飞机大炮坦克厉害一些，步兵对步兵根本没什么威胁。到时候咱们从北往南一推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