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看着方天朔。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方旅长。"
这是他第一次叫方天朔的军衔。之前一直是"你"。
"我跟你走。"
四个字。
方天朔看着他。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刘长官的声音很平。平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挣扎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整个人反而安静了下来。
"从东北到台湾。从台湾到釜山。一路上我忍了很多事。物资被贪。弟兄们受气。我一直告诉自己,忍一忍,以大局为重。"
他停了一下。
"但今天这个粮食,我忍不了了。两千美元买了一堆猪都不吃的烂东西。韩国人把午餐肉扔给狗,不给我们的人吃。四百个弟兄饿了三天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刘某人打了半辈子的仗。从东北打到台湾。那些年我从来没让弟兄们饿过肚子。从来没有。就算在东北战场最惨的时候,撤退路上我都让人把熟土豆分给伤员。"
"可是到了这里。到了釜山。我堂堂一个中将。连自己的兵都喂不饱。"
他的牙齿咬紧了。嘴唇上那道血印又渗出了新的血。
"方旅长,我不想打了。我想带弟兄们回家。"
方天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
刘长官握住了。
两只手在昏暗的仓库里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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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松开手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
"刘长官,你的四百个人,我一个不落全带走。但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方天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釜山港的简图。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把釜山港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