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被击中四枚鱼雷。内部爆炸。正在沉没。追击的驱逐舰在礁石区触礁。"
没有人欢呼。
不能欢呼。潜艇还在礁石区里面。外面可能还有其他追兵。任何大声的声音都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暴露位置。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在发光。
李福远的嘴巴张了几次。想喊又不敢喊。最后他用力握住了旁边吴大江的胳膊。指头攥得像铁钳。吴大江没有挣开。他也在攥着李福远的胳膊。
张浩浩抱住了旁边一个特战队员。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没有说话。眼睛里有光在闪。
一个苏联水兵和一个中国学员互相拍着肩膀。拍得很重。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有人流泪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应急灯暗红色的光里,泪水反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方天朔从中央指挥舱走回了前鱼雷舱。看到了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站在水密门旁边。看了大家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朝所有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无声的。
所有人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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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陈国栋和谢尔盖一生中最考验技术的一个小时。
礁石区。夜间。没有灯光。没有潜望镜。只有声呐兵的报告。
"前方二十米,左侧礁石。"
"右舵三度。"
"前方十五米,右侧礁石。间隙约十二米。可以通过。"
"保持航向。减速到一节。"
一节。大约每小时一点八公里。比人走路还慢。潜艇在礁石之间一寸一寸地挪动。每一次转弯都像是在针眼里穿线。
有一次。声呐兵的报告来迟了一秒。潜艇的左舷擦过了一块礁石的边缘。钢板和岩石摩擦的声音从舱壁外面传进来。尖锐的。让人牙根发酸。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
全艇的人都缩了一下脖子。
但钢板没有破。只是在艇壳上擦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陈国栋在指挥舱里攥着通话器。手心全是汗。但他的声音一直很稳。
"继续。两节。航向零二零。"
一个小时。
终于。声呐兵报告了一句所有人等了很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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