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八日。水原。美第八集团军司令部。情报处。
尸体是早上从横城北面运回来的。
一具中国士兵的尸体。在韩第8师前哨阵地前面的雪地里发现的。冻硬了。蜷缩着。棉衣上有两个弹孔——胸口一个,腹部一个。
按惯例,尸体被送到后方做检查。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些东西:一小包炒面,一封没有写完的家信,还有一个布质的臂章——臂章上有编号。
情报参谋把臂章上的编号和数据库对了一遍。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长官。"他拿着臂章走进了G2办公室,"这具尸体不是朝鲜人民军的。"
G2——第八集团军情报参谋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哪部分的?"
"中国人。志愿军第66军。"
G2接过臂章看了看。确实是中国军队的编号。
"66军。"他皱了皱眉,"66军不是在三八线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横城方向?"
"不清楚。也许是掉队的。也许是侦察兵。"
G2想了一下。把臂章放在桌上。
"记录在案。继续关注。但目前只有一具尸体,不能说明问题。也许是个别渗透,不一定代表66军主力已经南移。"
"是。"
情报参谋把臂章收进了证物袋里。放进了档案柜。
和这具尸体一起放进档案柜的,还有一个机会——一个本可以提前三天发出预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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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九日。下午。水原。第八集团军司令部。审讯室。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审讯桌对面。
四十来岁。瘦。戴眼镜。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棉袄上没有军衔标志,但内侧口袋里有一本用油布包着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药方和病例记录。
他是一个军医。
准确地说——是蒋军军队的军医。1948年在东北被俘,编入解放军。后来跟着部队入了朝。前天晚上,他趁夜从驻地溜了出来,走了十几公里山路,找到了韩军的前哨阵地,举着双手走过去的。
投诚。
审讯官是一个会说中文的美军中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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